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开始,脑袋就开始昏昏沉沉的.想找点事情做,可手慌脚乱,想说话,可声带发不出声音,想放松面部的表情,可笑比哭难看......
“父亲可能百分之八十是肺癌...... ”尽管之前有心理准备,被得到证实后,还是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打击。先生还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,可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脑袋里乱成一团糟,心脏开始痉挛般的疼痛起来。我必须回去,行走在炎炎的烈日之下,心却像掉进了冰窖里般寒冷.
颠簸了一个小时才赶回家,看到坐在门口的父亲,带着老花眼镜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书本.想想得知的消息,不由得心酸起来.试探的问道, “今天去医院还顺利吧,检查出结果了吗? ”
“要明天出报告,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的. 就算真有多大问题,也不怕,反正也有这么一把年纪了. ”怕先生隐瞒病情不够彻底,听到父亲这么一说,也就放心了一点.
“真不怕得什么绝症? ”我故意以轻松的语气同他说,“现在的日子刚开始好过了点。”
“阎王要人三更死,不会留人到五更。这人的命啊,冥冥中早有注定,担心什么呢?”也不知是他真这么淡然,还是在宽解我
在我沉默的的时候,父亲疑惑的问道,“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“哦,”我慌忙找出一个理由,“这边有点事情要办,所以回来早点了。”原谅我善意的谎言,我只是想多陪陪你聊聊天。
平时都很少像现在这样,与父亲坐在一起聊家常事. 父亲是个严谨人,虽然父女关系不算太糟,但我们之间一直很少交流, 敬重有余,而亲热太少.以至于有点生疏.可能与我们生长的年代有关,与家庭教育也有关吧.
这一天,陪父亲坐了很久,也聊了很多.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静静的陪着他老人家这样闲聊着.曾经以为与他一起走的路程还有很远很远.现在才知道,曾经的日子,我未珍惜过.
说过,有时间要陪父亲去公园里走走,陪他去韶山看看毛泽东的故居,陪他一同去深圳,说过,今年年底等新房子装修好,要接父母亲去小住段时间.可说过的话都能兑现吗?